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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掌抑或沉默?

来源:电气中国杂志   作者:鹿 金   时间:2013-01-22 10:29:04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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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电力改革终于将一个历史包袱卸在了2007年。


继2007年5月末920万千瓦发电权益资产(俗称“920项目”)变现之后,2002年电力改革的另一份遗留资产——647万千瓦发电资产(俗称“647项目”)转让七大国企也尘埃落定,这时距离2008年元旦仅7天之遥。


然而,对此次改革的破冰,相关各方却是掌声寥寥。也难怪,电力改革太难、太慢了,难得使推动者至今眼前依然关隘重重,慢得让关心电力改革的人士消磨了几多热情。吵吵嚷嚷5年多,有过“煤电之争”、“电源之争”,有过“厂网之争”,但每一次的争论,电气企业都仿佛置身事外。


作为电力装备的供应商,电气企业在电力改革过程中的角色十分微妙:既得利益者希望改革慢一些心里却很清楚改革加快已是大势所趋,未得利益者希望改革快一些却不敢稍拂电力企业之意。于是,选择沉默似乎是最明智之举。


电力工业的产业链条是很清晰的,其上游是原材料和设备供应商,包括煤炭企业和发电设备和输变电设备企业,中游是发电企业与输变电企业,下游是电力终端用户。如今,煤炭市场已经市场化,煤企敢于和电力企业叫板,因为人家掌握着能卡住电力企业脖子的能源—煤。下游用电市场呢,国家电监会和国家发改委控制着电价,电力企业无法随心所欲。至于发电企业与电网企业的“厂网之争”,充其量只能算是垄断者之间的利益再平衡。算来算去,在这条产业链上,最容易被“拿捏”的也许当属电气企业了。也曾有过,2004年前后,由“电荒”引发的电力建设狂飙突进,致使三大发电设备制造厂商所接订单如雪片,需求方代表长驻设备生产厂家催货,然而那情景毕竟是昙花一现。即便那时,电气企业也不敢得罪电力企业,因为电气产品市场是充分竞争的市场,与电力企业所形成的是买方市场,得罪电力企业等于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。


近年来,电力工程一个个建设,项目一个个开工,一批电气企业挤进“圈子”,成为先进技术国产化的受让方,成为国家政策、资金的帮扶对象,集三千宠爱于一身。几年间,这些企业规模、实力迅速扩张,与电力企业结成了牢固的“关系”纽带,不少电力建设项目招投标变成了这种纽带关系的“外包装”。


更有甚者。2007年12月6日,国家电监会发布了《2007年供电监管报告》,南方某省电业局的“三指定现象”被点名批评,所谓“三指定”即供电企业向用户指定受电工程的设计单位、施工单位和设备材料供应单位。国家电监会供电部主任贾英华一针见血指出,这正是电网企业市场垄断行为表现,“坦率地讲,‘三指定’问题具有普遍性。”试想,这话如若不是从电监会官员嘴里说出来,哪个设备供应商敢讲?


市场关系包裹下的“潜规则”,是比市场规则更强大的力量,哪个电气企业和电力企业利益捆绑得紧,也就具有了垄断力,而那些遭“潜规则”排挤的企业既不敢怒更不敢言。“潜规则”划定的“圈”内电气企业享受着垄断的快感,“圈”外的企业不得不承受被排斥的失落,这种非正常多年来已经成为一种“常态”。但是,现在的情形正发生着稍许变化,因为电力改革正在撬动这个旧的平衡。


眼下,市场化成为电力垄断终结者的迹象越来越明显。中国电力市场供需基本平衡为深化电力改革提供了适宜的气候,与此同时,作为电力改革的推动主体,国家电监会的态度也逐渐强硬,“920项目”、“647项目”急着赶在2008年元旦之前完成,也隐隐透出“杀气”。种种迹象表明,2008年围绕电力改革的各方博弈更加激烈。
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当旧游戏规则被打破,新游戏规则还未建立的时候,往往就是竞争主体的战略机遇期。当电力企业真正暴露在市场竞争之下,有了生存之虞,“潜规划”将不得不让位于市场“显规则”。这种变化传导给电气企业的是,新贵与旧宠有了一较高下的可能,新的行业格局将在企业优势的相互比较过程中得以重塑。谁的核心竞争力强,谁将主导市场话语权,而核心竞争力不仅仅在于企业的规模、资金,更重要的在于自主创新能力。


中国经济的发展正进入稳定增长期,电力工业稳定增长足以期待,但这却不能构成对电气行业过于乐观的理由。一旦电力改革攻坚有大动作,电气行业也许会迎来一个转折点,行业结构调整将由此拉开序幕,内部分化不可避免。


不在沉默中爆发,就在沉默中死亡。这是一场对电气企业心智的考验,也许赢不到起点,但绝不能输到转折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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